修罗架势EX

【戮史】相思有害

忙完这阵子就为太太爆肝..我哭爆 无敌感动........

方神无迹。:

算是那篇罪孽的番外,史艳文的一魄化为小孩子,被史仗义捡到了,然后替小空挡枪,最后消失。
送给太太的。 @修罗架势EX
大概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合集,很乱很零散,打架写的像儿戏。
因为是现代背景,帝尊一称有点违和,就换成了黑手党的Boss。
哦哦西太严重了,没脸见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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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仗义看着面前那个小小的孩童,穿着一身白衣,头发高高束起,眉眼稚嫩,眼瞳是琉璃般的蓝色,干干净净温温和和。


指间的烟徐徐烧着,升腾起的白烟徘徊在他周身,模糊了那个孩子的眉目,史仗义看着面前这个神似他父亲的孩子,在一片甜腻的蓝莓味儿的烟气中,冰凉的薄荷深入肺腑,将史仗义的心一瞬间冻结,他听见自己缓缓开口。


“你叫什么?”


那个孩子回道,“史艳文。”


烧得寸余长的烟灰终于支撑不住,摔在史仗义脚边,跌得粉碎。


世上竟然有这样荒谬的事,一个长相酷似自己父亲的孩子,连姓名都一模一样。


不过,既然有杀自己儿子三次的父亲存在,既然有爱上自己父亲的儿子存在,既然他在这般荒谬的家中出生,这种巧合又算得了什么?


史仗义笑了一下,金瞳微微眯起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叫史艳文的孩子,道,“你住在哪里?”


“不知道。”小小的史艳文摇摇头,“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,只知道自己叫史艳文。”


天色已经阴沉下来,远处炸开一声闷雷,随即大雨倾盆而下,灰色的城市淹没在雨水中,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落荒而逃,只剩史仗义与那个孩子站在雨中。


头发很快被打湿,贴在面颊上,被分成数绺,雨水顺着发尖淌下,深秋的雨冰凉刺骨,豆大的雨滴拍在面颊上,钝钝生疼。


史仗义想起那个很多年前的秋天,他穿上长长的风衣,拖着行李箱只身一人离家而去。


他想起与父亲双唇相贴的温热触感,彼此的血混在津液中交互。


他想起史精忠一边用木勺搅着凉透的咖啡,一边平静对他说,“医生告诉我,你对父亲有些异样的情感。”


然后,他想起自己远远看着父亲抱起自己亲爱的大哥,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戏码。


最后,是子弹射入胸膛。


可笑的父子亲情,可悲的荒谬情感,那不为世人若容的、龌龊的绮念时时折磨他,提醒他爱上自己父亲的事实。


那是不可饶恕的罪孽。


史艳文。


史仗义口中嚼着这个名字,他想笑出声来,雨水划过面颊,残留的痕迹如同未干的泪痕。


将他从悲哀的回忆中救出的,是那个自称史艳文的小小的孩子,那个孩子跑过来抱住他,抬头认真地对他说,“你不要哭了。”


史仗义猛然抬眼,紧盯着小小的史艳文,眼中晦明不定,他捏着那个孩子的下颌抬起,冷冷打量一番,才笑了笑,悠悠道,“你是那个伟大的史君子的卧底吗?真是可怕,连小朋友都不放过。”


那孩子眨了眨眼,道,“那是什么?我没听说过,我只知道自己叫史艳文,而且在看到你的时候我莫名其妙觉得很开心。”


史仗义愣了一下,没说话,他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,像是有形的禁锢。


不远处KFC中透出温暖的光,在一片灰暗的城市中分外显眼。他迈开步子,如同溺水者握住了一根虚无缥缈的稻草,逃似的向雨幕那端的明光走去。


那孩子立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哒哒哒地跑去追上他。




杀生鬼言是在KFC中找到史仗义的。


他的上司湿淋淋的,浑然是一副狼狈落魄的落汤鸡模样,旁边还坐着一个孩子,白衣黑发,相貌神似警界名人史艳文,闭着眼,眼睫长长的,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,呼吸平稳,好像睡着了。


“Boss啊,我可算找到你了!”杀生鬼言提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黑色雨伞坐到史仗义对面,吸了吸鼻子,看着那个孩子,眼睛转了转,开始不遗余力地溜须拍马,“这是——史艳文的儿子?Boss您真是太厉害了!把史艳文的儿子当成人质,太妙的计策,属下对您的景仰之情如同……”


此般言语入耳,更勾起不堪过往,用史艳文的儿子就能牵制住史艳文吗?他可是连儿子都能当作弃子的伟大的正道栋梁。史仗义怒极反笑,冷冷看着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属下,慢悠悠打断道,“闭嘴,你再多说一句,我就拧下你的脑袋,给旁边这个睡得很香的小朋友当球踢。”


杀生鬼言不知自己哪句话触了上司的霉头,讨好未成反遭嫌,茫然之中更是冷汗直冒,慌忙道,“是是是,属下知错了。”


“今天,”史仗义起身,任由那孩子扑通一声栽倒在座椅上,小小的史艳文从梦中惊醒,爬起来揉揉眼睛,史仗义金目一转,瞥了他一眼,拿过杀生鬼言的黑伞,走出几步道:“禁言。”


“呃——?”


史仗义停步,稍稍偏过头,“嗯?”


杀生鬼言忙捂住嘴,连连摇头,一声不敢吭,战战兢兢跟上自家喜怒无常、性情古怪的上司。那个孩子跳下座椅,又哒哒哒地跑过去,追上史仗义。


史仗义余光瞥见那个小小的史艳文小跑着跟在身后,蓝色的眼睛干净的没有一丝龌龊杂质,顶着那张酷似史艳文的面庞,隔着重重雨幕伸手想要拉住他衣摆。他打着伞走在最前端,杀生鬼言淋着雨跟在他身后,那个孩子夹在二人之间,时不时被绊倒,又爬起来,继续追史仗义。史仗义骤然停下脚步,那孩子没来的及收脚,撞在史仗义腿上,摔了个屁股墩。


“为什么跟着我?”


雨水顺着伞骨流下,史仗义望着那张稚嫩的面庞,隐约知晓了什么,那个答案呼之欲出。


白衣上全是泥污,小小的史艳文抹了抹脸上的雨水,抬头看着史仗义认真道,“我觉得我好像认识你,看见你就很开心又很愧疚,想跟你待在一起。”


史仗义忽然恍惚了一下,他想起很多年之前的那个也要,他从噩梦中惊醒,光着脚跑到史艳文房中,摇醒熟睡的父亲,史艳文抱住小小的史仗义,柔声哼着歌哄他入睡。那时的他,紧紧搂住他的父亲,埋在他憧憬的英雄的怀中,小声说,“爹亲,我想一直跟你待在一起。”


史艳文当时如何回答的,他已经忘记了,他只记得那个怀抱很温暖,很温暖。


回过神来,史仗义向那个孩子伸出手,道,“走吧。”


那个孩子眼中亮晶晶的,扑过去握住他的手。


杀生鬼言淋着雨不明所以地望着这一切,难道这是上司的私生子吗?他吸了吸鼻子,又狠狠打了个喷嚏。


回去怕是要感冒了。


他想。



“臭小子也配让我熬汤。”


曼邪音拎着菜刀切姜,手劲稳准狠,剁姜声音咣咣震天响,仿佛她刀下的不是姜,而是仇人的尸骨。她将碎姜码在刀上,一股脑丢进锅中的开水里,舀几勺糖,盖上锅盖平火闷煮,然后冷着脸,大步走回客厅。


史仗义裹着被子窝在沙发里,小小的史艳文挤在他怀中,两人面颊烧得通红,小孩子耷拉着眼,蔫头耷脑。


“阿婆,摆着脸色给病人看可很没有礼貌。”史仗义高烧不退,哑着嗓子不忘调侃,“做人最重要的是讲礼貌。”


曼邪音瞥了那边的臭小子一眼,懒得开口,冷哼一声要去拿烟,又想起沙发上的病号,便收回手。口袋中的手机发出嗡鸣声,她摸出手机,看到屏幕上炽阎天三字,走到阳台接通。


“喂,炽阎天,你什么时候回来?臭小子不学好带了个人回家,淋雨发烧了,我可伺候不了。”


“我这边还有点事,晚点回来,你替我转告Boss一声。”


“知道了。”


曼邪音不耐烦地挂断电话,进了厨房,熄火倒了两碗姜汤,端到史仗义面前,语气不善开口,“臭小子,趁热喝。”


史仗义看着两碗姜汤,曼邪音口中只唤他一人,但却准备了两份。他端起一碗,一饮而尽,辛辣入口,甜味不足,他禁不住蹙眉,“真难喝,阿婆的厨艺还需要提高啊。”


曼邪音懒得与臭小子吵嘴,一扬下颌指指那个孩子,“他喝不喝?不喝我倒了。”


“醒醒。”史仗义摇摇怀中小小的史艳文,小孩子额头滚烫,闭着眼睛,喉中唔唔,却怎么也醒不过来。


曼邪音弯腰摸了摸小孩子烫手的额头,道,“不行,这得赶快去医院扎针,你自己带回来的,你自己负责。”


她口中这般说,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却抓起车钥匙下楼去。


史仗义看着曼邪音离去,从桌下摸出一盒舍曲林,掰出一粒白色药片丢入口中咀嚼咽下,无法言语的苦涩蔓延开来,灼得喉咙生疼。


他抱着小小的史艳文摇摇晃晃下楼时,曼邪音的车正停在楼道口,他拉开车门坐上去,听见曼邪音抱怨道,“我可是刚洗的车。”


然后,车轮碾过满是泥浆的水坑窜了出去。


这个季节,感冒发烧的小孩很多,儿科全是一片呜哇哭声,吵得史仗义头疼。


小小的史艳文安静窝在他怀里,迷迷糊糊,小脸通红。史仗义烧也未退,头疼头晕,靠在长椅上休息,曼邪音在排队挂号,嘴上言语流露出十足的嫌弃,却还是把外套丢在史仗义身上。他闭着眼,感觉到有人贴了过来,然后脸上落下轻柔的一个亲吻。睁开眼,看到小孩子费力地爬起来,伸出短短的手臂拥住他,轻声道:“痛痛飞,痛痛飞。”


稚嫩的童音和记忆中父亲轻柔的嗓音重叠,史仗义记起小时候,感冒发热头痛时,他的父亲若不忙,偶尔也会亲一亲他,念着痛痛飞,仿佛这样就真的不会痛。


“你是谁?”史仗义问道。


那孩子滚烫的脸贴在他脖颈上,几乎要灼伤他,“我是史艳文。”


史仗义闭上眼,舍曲林的副作用漫上来,脑中昏昏沉沉,心跳一瞬加快,逼得他喘不过气来。在心悸之中,强烈的困倦感袭来,他几乎就要睡着了。


“爹亲。”他喃喃道,“爹亲……”


好像有人应声,又好像无人应声。


他模模糊糊地想,史艳文怎么变小了?又怎么失忆了?是他的灵魂吗?


许是他击穿史艳文左胸的那一枪。被雨水冲淡的血粘在靴底,他将他父亲的血踩在脚下,不远处重伤的史精忠扑倒在地。很久之前,他的父亲对他举起了枪,而那一天,他的子弹贯穿了他的父亲的胸膛。


我爱你。


史艳文。


史仗义笑了一下。


我又恨你。


他紧紧拥住怀中的小孩子,小孩子身上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,已经很久未曾这般紧拥杀他三次的父亲,他夜里绮梦的对象。


我爱我的父亲。


我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?


他恍惚地想。


史艳文身为警察,是维护法律的正义制裁者,但他更像是古时的儒侠,侠之大者为国为民,他尝遍人世疾苦,看破众生百态,但依旧心存善念,扶持弱小,惩处奸恶,维护正义。他是水,包容万物,尽管维护正道的途中坎坷不断,但无人可改变他东流入海的去向,就如同无人可动摇他心中的正义一般,哪怕是他的亲生儿子。


真好,正道栋梁,警界名人,他年幼时憧憬的英雄,他龌龊感情的对象。


他睁开眼,曼邪音踩着高跟鞋拎着收据朝他走过来,她是修罗组织三尊之中唯一的女性,下颌尖尖,身材曼妙,前凸后翘,窄腰盈盈不足一握。偏偏又性格火爆,不讲道理的护短,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。史仗义低眼看了看身上的女式外套,面前曼邪音甩甩收据,道:“Boss,你先去打吊针,然后带小孩儿去打针。”


史仗义摇摇头,在舍曲林的作用下,他有些神情恍惚,“先带他去打针,我还能撑一会儿。”





小孩子很黏人。


小小的史艳文捧着牛奶杯仰着小脸看着史仗义,史仗义叼着烟低头翻阅炽阎天送来的资料,挑染成墨绿色的一抹长长的鬓发垂下来,吞吐间烟雾缭绕。那个孩子低头闷闷咳嗽几声,又抬头直勾勾盯着史仗义,脆生生道,“你少抽一点烟好不好?”


史仗义“啪”的一声将资料合上,随手甩到桌上,咬着烟凑近,低眼看着那个小孩子,抬手捏上颇有肉感的面颊,迫使小孩子抬起头来,他感冒未好,偏头咽下咳声,又重新打量面前这个孩子。


“史艳文,”史仗义讥讽道,“啊,那些人管你叫正道栋梁,是他们的救世主,是人民的好公仆,可是他们知道你连自己亲儿都杀吗?现在又弄成这副狼狈模样来博同情吗?牺牲自己,打入敌人内部,顺便再给我来一次正义的审判,不愧是天下人的史君子,我感动的都想流泪。”


他手下用了十分力道,小孩子吃痛呼出声,皱起眉头,颇有些委屈,“你在说什么?我听不懂……”


史仗义喉间震出一声冷笑,松手,又紧紧扣住孩童细嫩的脖颈,指节挤压深埋其中的动脉,小小的史艳文憋得面颊通红,一双蓝眼睛看向史仗义,带着点不可置信,又掺杂了不可言说的悲哀与与失望。像那个很多年前的午后一样,他手上力道松了三分,然后俯下身浅浅吻上那个孩子,如蜻蜓点水一般,稍触即分。收回手,那个孩子捂着喉咙咳嗽起来,史仗义眉峰一扬,这确实是一个适合做些什么的好时机。


指背抚上小孩子的面颊,他压低声线开口,“你不怕我杀了你?”


那个孩子抬眼看着他,平静又坚定地回复道,“你不会的。”


面前的这个小孩子是史艳文,不是他的父亲,可一言一行又透露出几分他爱着的父亲的感觉。他永远只能远远望着求而不得的父亲,这是一种折磨,当年离家的他,何尝又不是一种逃避?逃避那近在咫尺却不能触碰的绝望,逃避那龌龊的不为人世所容的感情。


“你错了,”史仗义道,“我会杀你,但不是以结束你生命的方式。”


割开血肉、斩下头颅的刀锋,又怎么比得上满是情意的尖刀?



什么叫死亡?


子弹击穿肺叶,胸腔中的血涌上喉咙,从唇角溢出。在剧烈的痛楚中,史仗义模糊想,他好像要死了。


他的父亲亲手对他开枪。


“砰。”


他应该对他的父亲说,我不怪你,为了正义,为了百姓,我原谅你。


史仗义的唇角动了动,难以言喻的绝望当头压下,碾碎他的一点微弱的宽容,血液中开始疯狂滋长恨意,口中的血变得腥甜涩苦。那浓烈的恨意剥去他的皮,撕扯下他的肉,砸碎他的骨,深入灵魂的痛苦将那个孩童按在水银池中杀死。


世上哪一个父亲会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?为什么被放弃的一定是他?


这可悲的亲情。


我恨你,父亲。


史仗义感觉到有人拥住他,一滴眼泪滴在他手上,炽热无比,几乎要将他灼伤。


猛然睁眼,他从噩梦中惊醒,神情还带着一点醒后茫然,他喃喃道。


“我恨你。”


那个小小的孩子缩在他怀中,以极其亲昵的姿势抱住他。他翻了个身,将那个孩子紧紧揽在怀里,唇贴着小孩子细软的发丝。


“我爱你,史艳文。”




一串子弹击入沙地,扬起漫天尘土,黑白郎君南宫恨执枪拦路道,“来吧,让黑白郎君见识你的能为!”


语气中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,神情尽是不可一世的嚣张。长风扬起他的风衣,子弹壳跌落于地,被南宫恨碾在靴底。


史仗义慢条斯理地往枪膛中填装子弹,抬眼轻飘飘一瞥南宫恨,慢悠悠道,“这么爱打,应该投胎去做斗鸡。”


咔嚓一声脆响,子弹上膛。


南宫恨冷哼一声,举枪先发制人,95式枪管迸出火舌,密集枪声响起,子弹壳狂跳,乒乒跌入地。史仗义侧身一滚,子弹擦地迸溅一串火星。遇难缠对手,史仗义后背抵住冰凉的墙面,攥紧手中枪,喉结滚动一下,待枪声稍息,他探出头扣动扳机,子弹应声而来,史仗义忙缩回身。


敷衍性的回复几枪,三十发子弹很快见空,他眼睛一转,单手拎枪,脱下外套,挑在枪管上,从墙边探出又探回,换来连串枪声。手摸向后腰手枪,一拉套筒,挑着外套探出吸引火力。枪声刚起,史仗义端起手枪借月光向那个半黑半白的身形扣下扳机。砰砰响声震得耳膜生疼,后座力引手腕发颤,七发子弹尽数射尽。


那端枪声骤停,南宫恨扬声大笑,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小子有趣,刺激!”


史仗义心中了然,想必南宫恨子弹也已射尽,他双手举手枪,明目张胆的从墙后走出,南宫恨丢下九五式,指节掰出咔咔响声史仗义慢慢逼近,将枪随手甩到一旁,他一个快步骤然发力上步侧踹,一击直拳紧随其后,南宫恨不退反进,抬臂挡下一拳,提膝直攻下三路,腿击关窍。史仗义欲挡却来不及躲避,关节剧痛,脚下步子一乱,半跪于地,下腹受重击,他噔、噔、噔连退数步。


南宫恨岂容他喘息,曲肘力击太阳穴,史仗义脑中嗡嗡,踉跄几步跌坐于地。他的根基、武力皆不如南宫恨,索性弃守转攻。扶额摇摇晃晃站起,他侧首吐出口血,骤然冲上,尽兴一拳直袭南宫恨面上,脚下勾住对手脚踝,拳路遭挡,腿一提一绊,叫南宫恨下盘不稳。


拳脚相交,南宫恨腾转之际冷不旁面颊受一拳,唇边溢血,他膝顶史仗义下腹,史仗义吃不住力连连后退。


“全面弃守为攻,刺激!”南宫恨一擦唇边血,仰天大笑,猩红的眼中尽是渴战的寒芒,傲然笑声回荡在空旷废弃的工厂之中,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,这一点伤势奈何不了黑白郎君!来吧!全力展现你的能为,让黑白郎君战得尽兴!”


尽兴是吗?


史仗义眼光一沉,南宫恨一击迎面而来,举肘抵住,又疾又猛数拳尽落胸前。史仗义胸腔剧痛,禁不住呕红。他侧身避拳,猛袭南宫恨腰侧,提膝击腰眼,肘尖重创脊椎。南宫恨回身一掌退开攻势,虎口卡住史仗义手腕,二人双持间,南宫恨道,“这等年纪这等能为,我真想饶你一命,等你十年。”


“讲出来就要做到。”史仗义咳出口血,道,“没人会讲大人骗小孩。”


“但是黑白郎君要以你的失败作为快乐了!”


言讫,南宫恨全全重打太阳穴,史仗义踉跄后退,鲜血满面,身子再也支撑不住,跌倒在地。


南宫恨收手,擦拭嘴角血痕,激烈搏斗结束,周遭又复平静。一阵脚步声叩碎短暂的安静,史仗义眯起眼,隐约看见一抹长长的影子缓缓而来。


咔嚓,子弹上膛。


随即一个白色的小小的身影扑来,在子弹出膛的一瞬间,拦在史仗义身前。


是那个孩子,那个小小的史艳文。


子弹贯穿了小小的身躯,又射入史仗义胸膛,卡在血肉中。


连串枪声响起,史仗义身中数枪,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渐渐融化在空气中,那双干干净净的蓝眼睛定定望着他。


“为什么——?”


史仗义哑着嗓子问。


“我,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救你,哪怕是牺牲我自己。艳文……抱歉……”


史仗义视线越来越模糊,他感觉到手上落下一滴眼泪,几乎要灼伤他。他慢慢合上眼,眼前却是很多年前他重伤之后史艳文焦急悲痛的神情。



“父亲,你也曾想过要救我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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